2010年5月11日 星期二

繞圈圈的獅子


前幾天我做了一個夢-關於動物園獅子的夢。一個人坐在圍欄前面,地上有許多的畫本和各種顏色和種類的筆。

"各種種類?"說實在的對於他突然的把話題轉變成他昨天晚上作夢這回事,我並沒有多大的興趣。
禮貌性的在感興趣的地方提問題也只是應付他罷了。


光是鉛筆就有許多各種廠牌的喔!當然還有一堆水彩或是廣告顏料和其他塗抹素材都有,連油漆都有。
動物管理員把我帶到圍欄前,然後來來回回了好幾次把這一堆東西放在前面並命令我畫獅子。他的語氣帶有些微的憤怒,就像我是個在商店偷了幾盒巧克力然後被扭送進警局的小偷。

那怪異的憤怒像淺藏在海底的水雷無故的爆炸一樣,雖然技巧性的修飾了語氣並用平和的口吻告訴我,但我確實知道那其中的巧妙!
"如果要掩飾那爆炸的憤怒當然不可能。"我從口袋拿出紅色的Marlboro,點了一支菸。盒子上印著帶有威脅意味的戒菸警示圖片。
"獅子如何?"對於不能簡單的陳述一件事情我感到十分的厭煩,就算他是做家也一樣啊。畢竟現在我只想在車上好好的睡一下,什麼獅子或深海炸彈的我都不想了解。
裡頭的獅子似乎品種都一樣。有的在繞圈圈的也有的十分溫順的趴在地上睡覺,也有的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我。
但我所感覺的與其說是品種相同,或許說他們都是同一隻較為合理。
他在這裡停頓了一下,似乎是期待我的提問吧。但只是存在於側臉頰上的耳朵來讓他理解"我在聽他說話。"這回事就夠了,就像天線任命的收集了電波在擴放去另一個地方而已。
大概因為是夢境吧,就算有所謂的怪異都感到十分的正常。

車子在紅綠燈前停下,幾乎快消失的斑馬線另一頭有一群背著紅色書包的小學生。扮演著交通警察的老師則指揮他們快速通過。
然後在綠燈亮起時,幾乎同時的-他開口繼續說他昨晚的夢。

管理員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,可能是搬完畫具後?跟我交代完?當然也可能被獅子給吃掉了也不一定,或許一開始就不存在也有可能。
雖然如此,我還是開始著手畫獅子。一直以來我就不是會反抗類型的那種傢伙,你知道吧?當戰爭爆發時,既不會逃避然後乖乖聽從政府的徵招上戰場那種喔。
爸媽吩咐的事情總是順利的做完,學校的老師眼中是好學生。當然不一定可以達到他們的期許,但到底來說他們所要求的也只是滿足下命令罷了。
所以我只是拿起鉛筆開始畫獅子。有時畫的是誇張並且偏離真實性的獅子,也有中規中矩仔細的打好草圖再著色的,我試著用這其中差異性的不關聯來顯示出他們的不同。
總覺得不這麼做會被管理員處罰或引來獅子的憤怒而被吃掉似的,逼迫我的是那真實的恐怖。所以我腦中除了害怕和獅子什麼都沒有。
"總會有個盡頭吧?這樣下去整個夢根本沒有值得告訴我的地方啊!"
並沒有盡頭,到我醒來為止都只是在畫各種獅子罷了。到底還要畫多久或是結果到底會如何都不存在,只有絕望隨著時間在某個地方擴散開來。
就像火車窗戶外沿著地平線延伸過去的電線桿一樣,根本看不到盡頭啊。

回到家後的晚上我做了奇怪的夢,跟他所說的竟然一模一樣。唯一相反的地方是我在夢境裡頭連一隻獅子都沒畫,我只是在圍欄外呼呼大睡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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